
90岁,金鸡影帝,走了。10月26日,戈治均因病医治无效在北京逝世,享年90岁。讣告里那句“人民表演艺术家”,分量很重。可很多网友第一反应是:这个名字好陌生。但一提《秋菊打官司》里的李公安,那张写满沧桑的脸,立马就浮现在眼前了。太唏嘘。
说起来真有点破防。他1936年出生在山西运城,大学读的是西安交通大学水利系。1960年毕业,本该走一条稳稳当当的技术人才路。可谁曾想,他心里装的是画画和演戏。1960年3月,他进了西安电影制片厂演员剧团,1964年调入陕西人民艺术剧院,从此一辈子没离开舞台。

真正让他被观众记住的,是1992年《秋菊打官司》里的李公安。那年他已经56岁。这个角色戏份不多,却特别难拿捏,夹在官方与民间之间,是法和情的中间地带。拍摄时现场常常只有他一个专业演员,其他人都是当地乡公所的真实人物。他那口浓重的陕西口音,温厚隐忍的姿态,演得太不露痕迹了。
更绝的是,他和“李公安”的缘分还没完。2001年,65岁的戈治均凭《押解的故事》拿下第21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主角,实打实的大器晚成。拍那部戏时条件极苦,西北取景赶上沙尘暴,风沙大到睁不开眼,他刚做完手术、身体还没恢复,也得顶着风沙拍。获奖后他却说,好一阵子都手足无措,不知说什么好。
后来他又演了《走向共和》里老谋深算的荣禄,《龙年档案》里城府复杂的龙福海,《大宋提刑官》中心机深重的和魁,还有《白鹿原》里沉稳持重的鹿泰恒。2017年拍《白鹿原》时他81岁,已经六年没拍戏。他曾无意中说,这应该是自己的封箱之作。殊不知,真成了一生最后一个重要角色。
这些年他很少公开露面,偶尔被提起,多半是观众重看老剧时忽然认出了他。从水利系学生到金鸡影帝,他把一生融进了形形色色的角色里,真正做到了戏比天大。10月29日上午,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大兴殡仪馆举行。愿老先生一路走好,那些角色,会一直被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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